2025年7月18日,北京凤凰中心。
当「世界因你而美丽——影响世界华人盛典」的聚光灯,将一份至高荣誉——「影响世界华人大奖」授予了中国工程院院士、#香港理工大学 杰出讲座教授#陈清泉 院士时,世界,正在向这位以电能驱动时代变革、用智慧点亮人类未来的科学巨擘致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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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荣誉,无疑是陈清泉院士科研生涯中又一耀眼的高光时刻。然而,对于这位年逾八旬,却始终以一颗「80后」之心活跃在科研最前沿的科学家而言,所有的奖杯与光环,或许都不及他在探索未知世界时,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粹喜悦。
陈清泉院士与理大的情缘,跨越近半个世纪。他在香港开启教职生涯的第一站就是理大前身——香港理工学院,直到功成名就后,他又回到理大创立理大电动车研究中心,擘画新能源时代的未来。理大这片创新的沃土,始终是他安放科学理想的家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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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前,理大新媒体编辑部对陈清泉院士进行了专访,并制作了五集系列片。
卸下荣耀的光环,我们回到故事的起点。在长达两个半小时的访谈中,陈清泉院士向我们讲述了他波澜壮阔的「破界」人生,也让我们感受到他坚守科学理想、国家乃至人类幸福理想而炙热跳动的心。
传奇故事的开端,往往始于一个不被理解,却无比坚定的抉择。
陈清泉院士是生长在印尼的第三代华侨。上世纪50年代,风华正茂的陈清泉,手握着英国剑桥大学的入学资格,那是一条在旁人眼中铺满鲜花的求学之路,然而,他的目光却望向了百废待兴的祖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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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当时很多华侨子弟都去欧美留学,您为什么会做出一个反向的选择?」
「我读中学的时候,我的班主任是从内地来的,他经常给我们讲解放区的故事。1949年10月1日,当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宣布『 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』,这句话极大地激励了我们海外华侨。我当时就觉得,中国有希望了,共产党是真心为人民服务,要让中国强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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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颗信仰的种子,在一次校园风波中,彻底生根发芽。他和同学们为庆祝新中国成立而制作的壁报,被思想反动的学校董事长粗暴没收,进而引发了罢课与游行。在与警察对峙、据理力争的过程中,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。
1953年6月,陈清泉院士放弃了剑桥,登上了「芝利华」号邮轮,经香港回到祖国。随后在全国联考中,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北京矿业大学电机系就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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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仅是一次地理上的跨越,更是一次精神上的「寻根」。多年后,当他已是享誉世界的科学家,足迹遍布全球,他依然将这份家国情怀视为精神的依托。「当你遇到困难、遇到迷惑的时候,这个依托就能给你力量,让你不迷失方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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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6年,陈清泉院士来到香江之畔,开启了人生的第二场「破界」之旅。在香港电灯公司担任工程师期间,他遇到了一位前辈老板,在他的鼓励下,陈清泉院士来到理工学院教书,同时也在香港大学攻读博士。直至港大毕业后留校任教,开始走上学术深耕的道路。
不愿「随大流」的陈清泉院士很快迎来了他的第三次,也是最关键的一次「破界」。他从传统的矿业电机领域,勇敢地迈向了当时被视为「科幻小说」的电动车研究「无人区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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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从小就对汽车有好奇心。我家里以前是作出租车生意的,我看到那些漂亮的新车,一进修理厂就变得乌烟瘴气,工人满身油污,我就想,汽车可不可以不冒烟呢?」来自童年的科学好奇,在他大学学习矿井电力机车时得到了启发——原来,动力并非只有内燃机一种形式,甚至那时他还开发了一种低频发电机,是煤矿提升机自动化的关键设备。
后来,一次赴美开会,他亲眼看到美国已开始为电动汽车立法,这让他坚信,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来临。于是,他将所有的热情与智慧,都投入到这个当时无人看好的领域,开启了一段长达十年的拓荒之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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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1982年,在港大实验室里诞生第一台磕磕绊绊的改装电动车Mark I,到1993年,集「电机、电控、传动」三位一体的亚洲首辆现代电动概念车U2001横空出世,这十年磨一剑的背后,是陈清泉对创新本质的深刻洞察与不懈追求。
「知识是靠积累的,U2001不是突然就有的,我是先做Mark I, Mark II, Mark III,一步一步,知识积累起来了,才在实践中悟出来,必须把电机、电控和传动整合在一起,效率才能最高。所以说,理论一定要联系实际,在实践中检验理论,再用实践丰富理论,这是一个螺旋上升的过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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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这种对底层逻辑的执着探究,让他的思考超越了单个产品的技术迭代,升华为一套完整的「电动车工程哲学」。他创造性的提出的「四网四流融合」理论,为未来的新能源社会描绘了一幅全新的蓝图。
「这个概念是我和助手在德国波茨坦湖边散步时想出来的。我一直在想,能源、信息和人的行为,这三者之间肯定有关系,但关系是什么呢?在那种很轻松的环境下,我突然想通了,未来的智能社会,一定是交通网、能源网、信息网和人文网的深度融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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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面对人工智能(AI)的浪潮,「四网四流融合」的理论框架正在他脑海的「未来实验室」里,进行着一场深刻的「升级」。他前瞻性地指出,AI的融入,将使「四网融合」的深度与广度发生质变,进而演化为「物理世界、信息世界和人文世界」三大世界的融合。「技术最终是为人服务的,它的最终发展,必须回归到人性的本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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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陈清泉院士的科研生涯中,理大是一个贯穿始终的名字。这份跨越近半个世纪的情缘,始于他初到香港执教生涯的起点,而最终他也选择理大作为安放「永不言退」科研理想的「家园」。
谈及理大,陈院士的言语中充满了熟稔与亲切。他认为,理大的历史根基深厚,其前身伴随香港工业的腾飞而生,这也决定了它与生俱来的「务实基因」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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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理大的特色,就是强调和企业的联系。」 它天生有务实的基因,为香港的工业输送了大量人才。正是这份「务实」的精神内核,让陈院士对理大的创新之路充满信心,也与滕锦光校长「不做百年后才有成果的研究」的科研理念不谋而合 。因此,当陈院士决心为香港的科研事业再「拼一把」时,理大成为了他不二的选择。他由衷地感谢滕校长为他创造平台,让他能继续为香港、为国家贡献力量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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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认为创新有三个特征。首先要有唯一性,跟人家不一样。但光有唯一性不够,更要有颠覆性。第三,要能产生最佳的价值——要有科学价值、工程价值和经济价值。」如今,这一创新哲学正在理大电动车研究中心落地生根。陈院士说中心要做的就是面向未来、有「Impact(影响力)」的事。
「电动车未来的方向,是电动化、智能化、网联化。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工具,而是把移动、能源、信息三个要素结合起来。从一个智能汽车,变成智能交通;从智能交通,变成智能的城市;最终,从智能的城市,变成智能的社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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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严谨的逻辑与务实的精神,构成了陈清泉院士作为科学家的「骨架」,那么深厚的人文与艺术素养,则为他注入了丰沛的「血肉」,让他的人生呈现出「达芬奇式」的璀璨多姿。
陈清泉院士有着深厚的艺术素养,在他看来,科学家也好,人也好,一定要有精神的境界,而艺术往往能带给人丰盈的精神境界。已经习惯了密密麻麻行程的陈院士,把在家里放唱片、听音乐、吃点心作为放松自己的最大乐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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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非常佩服贝多芬。他的一生,就是在困难中战斗。你看他的《命运交响曲》、《英雄交响曲》,充满了斗争的精神。所以,当我在实验室里感到失落、疲倦的时候,我就会听他的音乐。音乐能激励我,让我的心情重新振作起来。」
陈清泉院士认为,科学与艺术并非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,而是相辅相成、彼此滋养的共同体。「艺术家比我们科学家更厉害的地方,在于他们能够抽象化,这对于原创性思维至关重要。而我们科学家的理性逻辑,又能帮助艺术家在天马行空的创作中,找到坚实的内核,不至于迷失。」他非常期待科学家和艺术家能够擦出更多火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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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跨界的智慧,早已内化为陈院士的一种生活方式。年逾八旬,他依然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,在网上兴致勃勃地学习法语和书法。他认为,学习一门语言,就是打开一扇通往全新文化与思维方式的大门。「你看,德国人的人生观是『为了工作而生活』,而法国人是『为了享而生活』。他们的语言,一个硬邦邦,一个很动听。了解这些不同,你才能更全面地看世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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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多元文化的热爱与尊重,最终沉淀为他反复强调的一个核心素养——Global Mindset(全球视野),只有学习不同国家的优点,才能做出造福全人类的贡献。
作为粤港澳大湾区院士联盟的发起人之一,陈清泉院士的目光,始终热切地投向未来,投向那些将缔造未来社会的年轻一代。
他坚信,香港凭借其世界一流的基础研究实力和无可比拟的国际化优势,与深圳强大的产业化生态珠联璧合,必将成为全球青年科学家向往的创新高地与创业乐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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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经常跟我的学生说,你们要珍惜现在这个黄金时代。要敢于进入『 无人区 』,不要怕失败。你们的文章被拒绝,不要伤心,说不定是审稿人没看懂你超前的想法,或者是怕你颠覆他。你只要问自己,我做的事情有没有违反物理规律?如果没有,那就坚持下去!」
他鼓励年轻人,一定要有Global Mindset,要用「六只眼睛」看世界:「你要向前看,也要向后看,吸取历史教训;要看左边,看东方,也要看右边,看西方;最重要的是,要有全局的思维,同时,你的脚要踩在地上,能够落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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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万水千山,历经时代变迁,在陈清泉院士心中,所有纷繁复杂的技术演进,最终都将回归到一个最简单、最温暖的科学初心。
「当初人类为什么要发明汽车?最初的动力,无非两点。第一点,是Mobility is freedom(移动即自由);第二点,是为了追求幸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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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让汽车不再冒出丑陋的黑烟,到让它变得更智能、更懂你;从一个孤立的交通工具,到融入智慧城市、与自然和谐共生……他穷尽一生推动的这场电动车的伟大变革,归根结底,就是在这条追求「自由」与「幸福」的道路上,进行的一场永无止境的探索。
「我的幸福感,就是看到我的工作,不但是为我们这一代,更是为我们的子孙后代谋福利。我做的事情,能让大家的生活更美好,更健康。这样,我就感到很自豪,很满足。」
祝福这位「80后」科学家院士永葆科学的青春,自由、健康、幸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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